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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个吹鼓手

时间:2019-04-20 11:50:59    作者:admin    来源:未知

  

      在读大学时,我就有一种愿望,就是做一个象邵飘萍这样敢于说真话的记者。我也是向着这个目标而奋斗的。从大学毕业,分到县委宣传部,成了一名通讯员,我才知道当梦没有成为现实的时候,它总是很美的。而一旦成为了现实,你就会发现它象一只饿虎,会把你的梦撕得支离破碎。《深圳青年》有一个在“风中亮出自己的旗”的栏目,每每看的时候,我就在心里问自己,什么时候风中才有你的旗,问完我就一阵苦笑。

  刚一分到县里宣传部的时候,部长就找我谈话:你现在已经是一位县委的通讯员了,要始终记住自己是站在县委的角度,为县委美容,而不是抹黑的角色。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,都不会和大方向相违背……最后部长很贴心的拍拍我的肩膀说:你在学校是有名的才子,我知道!只要你好好干,我是不会亏待你的。作为一个刚出校门的人,是能够对一位部长说“不会亏待”这几个字产生许许多多的联想的。之后,接连三年,我被采用的报道占据了全县报道的三分之一,而且在整个宣传部,只有我一个人的稿子上了《人民日报》,并且发了好几篇稿子,省报,省电视台都是我采写的稿子多。我想部长应该记住他说的话,因为我的一个同事,他和我一起分到宣传部,天天只翻翻报纸,然后把别人的稿子去掉报头和报尾,换上时间和地点,就往报社寄,就这样一个被我们称作“浆糊”写手的人,竟然在宣传部呆了没一年,就调到开发区当主任,并且享受科级待遇。可是当部长要走时,他也没有怎么样提起“不会亏待”我的事,在欢送部长时,他给我敬酒时说了一句:“小曾呀,你的能力不错,就是年轻了一点,难免欠成熟。我听人说你是个把钱看得很重的人,这样不好,难成大事……”这句话开始时我并不明白,后来在开发区那位同事那里喝酒说起这件事,他才说这是部长提醒我:一个人的能力在工作中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,关键的是你要懂得游戏规则,你必须按着游戏规则来办。其实,部长他爱的是“财”不是“才”。我不敢相信,这真的是那个讲起话来一贯冠冕堂皇的部长的真实意思吗?

  新部长一来,又是拍着我的肩膀说着同样的话,可是我的心平静得装不出受宠若惊,我只是平谈地说了一句,“部长请放心,是我份内的事,我会做好。”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曾了,我知道一个人要“向上爬”,凭的不是“能力”,而是“关系”,不是有人说:“关系关系,保质保期,此时搞了,彼时受益。”为了能够多和人搞好“关系”,我也学会了,“四个轮子转,隔着玻璃看,吃饭不给钱,补助自己赚。”我也知道那些希望报上有名,广播有声,电视有影的人,其实做得并不怎么好,只是肯听话,只是肯花公款,肯做表面文章。大跃进的时候,有一句“人有多大胆,地就有多大产”放在现在也再合适不过。有一次,我们部长要我去为一位局长歌功颂德,这位局长我是知道的,他真应了当今的一句流行语:“早上围着车轮转,中午围着盘子转,晚上围着裙子转”的人。我就有点不愿意去,可是我们部长却对我说:叫你去写,你就不要以为人家没有成绩,只要人家不把窟窿弄大——就是成绩!我知道我充其量就是一颗卒子,只有任别人“啪啦”的份,没有自己走的份,所以,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就会在床上辗转反侧,自己问自己,这就是我所要的生活吗?你能够问心无愧吗?我不知道,我只是感觉泪水悄悄的润湿我的脸。 wWw.wenzhangba.cOm

  去年,广西南丹矿难事件被隐瞒那么久才被新闻界掀开冰山一角,立刻在新闻界闹得沸沸扬扬,我看了只是一笑,因为发生在我身边这样的事就有几起,可是谁敢写,你写了就是破坏安定团结,你写了就别想在县里呆下去,包括你的亲朋好友。我刚到宣传部不久就得知,种子公司卖给农民一批伪劣种子,耽误了农民的农事,农民闹到了县里,要求事情得到解决。我决定好好的报道一下,就把这件事写下来,寄给了省报,省报一登出来,主管宣传的书记就召集我们搞宣传的人开会,在会上书记大声说道:“现在有些人不顾大局,想把事情搞大,认为搞得越大越好,这是不负责的,也是我们县委所不允许的,我认为一切共产党员,一切领导干部,一切有责任心的人,都应当在这时有个清醒的大脑,和县委保持一致,而不是说三道四……”一边听,一边我想到一位从我们宣传部开除了的前辈的话,“要奋斗就会有牺牲,这是什么时候都适应的一句话,只是我们现在牺牲的是名誉,是地位,是个人生活的安宁。”我牺牲得起吗?我问自己,我自己也回答不了自己。因为有许多时候,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

  如果这些还能够让我忍受的话,那么后来出现这件事,就让我觉得羞愧了。这是一起刑讯逼供逼死人的恶劣事件,在我们县都引起了轰动,还引来了五家省内外媒体,其中采写这件事的省报记者是我的同学,当部长知道我和他是这种关系时,连夜找到我,要求我不惜一切代价,要我那位同学答应不报道这件事,只要我那位同学答应下来,他提任何条件我们县委都接受,可是我知道我这位同学是个软硬不吃的真正意义上的记者,他根本就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。部长见我犹豫不决,眉头一皱,“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县的稳定,你如果办不好,我看……”话没说完部长就悻悻的走了。我找到我的同学,要他不要发这篇稿,并可提任何条件。我的同学问我,“我是这样的人吗?我需要什么条件?我只知道依据事实,对这件事做真实报道,如果我报道失实,我愿吃官司。我想问你一句话:你是一位新闻工作者吗?”我说,“我不是,我只是一个吹鼓手。”说完这句话时,我感觉到眼前有一片迷雾。在万分无奈之际,我只有把自己可能出现的各种处境给同学说,希望同学能够帮我这一回,我说,“部长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,如果不能说服你,我明天就将会回到乡下种红薯。我不是留恋这五斗米,只是,如果真的这样的话,我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同学最后答应不发这篇稿子,但只一次。回到部里,部长很高兴的告诉我,其他媒体都同意不发这起事件的报道了,只是钱花了不少,不过我们县委还是挺满意我们的工作。小曾我也得谢谢你,感谢你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和县委保持一致,这说明你成熟了。我的心里酸酸的,从不喝酒的我,这一晚喝得大醉。

  如今的我,仍旧坐在办公室里过着这种日复一日,无所变化的生活。在这种日子里,我也学会了把去年的新闻稿换个头尾,今年再用,我更学会了服务大局,一切以安定团结为重。只是,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长时间,也不知什么时候,我的笔下有点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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